第(3/3)页 不是什么名贵至极的物件,但一看便知是赵宁自己的随身之物。 “公公拿着玩。”赵宁将玉佩递过去,语气随意。 陈洪双手接过。 手指触到玉面的那一刻,微发颤。 不是因为玉值钱。 而是因为这块玉从赵宁袖子里出来——随身带的、贴身的、私物。 这意味着亲近,意味着认可,意味着从今往后,他陈洪就是赵宁那条线上的人。 有赵宁认,谁能动他? 高拱动不了,张居正动不了,再来十个冯保也动不了。 “奴婢……”陈洪的嗓子哑了一下,把玉佩小心翼翼揣进袖里,深弯下腰去,“奴婢谢阁老。” 赵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 “走吧。” 赵宁回身取了外袍披上,大步朝府门走去。 陈洪紧跟在侧后方,步子碎而快,姿态自然而矮了半个头。 府门外,一辆青帷马车已经备好。 赵福站在车辕旁等着,手里捧着赵宁的官帽。 赵宁接过帽子戴上,撩袍上车。 陈洪没上车,翻身骑上自己带来的马,勒在马车左侧。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朝皇城方向驶去。 赵宁靠在车壁上,微阖双目。 袖中那两封信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月港的烂摊子不难收拾,难的是怎么收拾——既要让皇帝出了这口气,又不能让开海的大局被翻盘。 王敬必须死。这是第一步。 殷正茂必须复位。这是第二步。 第三步…… 马车拐上长安街,前方宫墙的琉璃瓦顶在午后日光下闪着金芒。 陈洪骑马凑近车窗,低声道: “阁老,高阁老和张阁老的轿子,已经进了午门。” 赵宁睁开眼。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宫门在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