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管家赵福小跑进来,在廊下站定。 “老爷,司礼监掌印陈公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赵宁把儿子递给一旁的奶娘,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请到前厅。” 赵福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赵宁走到案前,将砚台下那两封信抽出来,折好,塞进袖中。 前厅。 陈洪已经候在那里了。 见赵宁进来,立刻迎上两步,弯腰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阁老恕罪,奴婢冒昧登门。” 赵宁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示意他也坐。 陈洪不坐,就站着,腰弯着,一副恭候的架势。 赵宁没客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等着。 陈洪是聪明人,不兜圈子。 “阁老,月港出事了。” 赵宁没接话,只看着他。 陈洪便把事情原本本说了一遍——许孚远的密奏、漳州知府的急递、浙江参将的呈报,三本折子同时到的。皇帝看完当场暴怒,砸了茶盏,随后晕厥。太医正在诊治,目前已无大碍。 说到这里,陈洪顿了一下。 “陛下醒来后,第一句话——叫赵宁来。” 赵宁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只叫了您一人的名字。”陈洪补了一句,抬起头,直视赵宁。 这一眼里头的意思,两个人心里都门清。 皇帝盛怒之下单独召见,十有八九要迁怒。 海贸是赵宁推动的,殷正茂是赵宁举荐的——虽然后来隆庆自己换了王敬,但人在暴怒的时候哪分得清这些? 一句“都是你起的头”就够了。 陈洪接着道:“奴婢斗胆,向陛下进言,将内阁诸位阁老一并请来。陛下……准了。” 赵宁放下茶盏。 厅里安静了几息。 “陈公公用心了。”赵宁开口,语气平淡,但分量不轻。 陈洪的脊背微一松。 这五个字,是赵宁在认他这份情。 赵宁站起身,走到陈洪面前,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一块羊脂白玉的小佩,不大,两指宽,雕的是一片竹叶,刀工细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