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在看-《曝光了!逃荒村姑是王牌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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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来报到的。

    从台儿庄到万家岭到徐州,每次动手之前,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来了”。刻字弹壳、碗口大的血色圆规、焦黑木柱上的“再见,猎手”——全是同一套路数。

    下战书。

    苏晚把枪横放在膝盖上,从帆布包底层摸出铁盒。搭扣打开,手指在黑暗里一件件摸过去——弹头的弧面、弹壳的棱、照片边缘卷起来的毛角、金属标片的锐边。

    摸到那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烟头时,她停了一下。

    报纸被她的体温焐得微温。烟头搁在里面,硬邦邦的。

    渡边趴在草丛里的时候,点了这根烟。抽了,掐灭了,放在原地没带走。

    没带走。

    他不是忘了。

    是留给她看的。

    苏晚把铁盒合上,搭扣扣好。她把枪从膝盖上拿下来,平放在身侧的旧报纸上,然后从帆布包里拎出蔡司瞄准镜。

    镜盖翻开。

    药房没有灯,她用不了镜子。但她把目镜凑到右眼前,练了一组据枪——从膝盖上端起来,抵肩,瞄准对面墙上一个自己想象出来的点。

    食指贴着枪身侧面固定,中指搭上扳机护圈。

    扣。

    空击。

    “咔嗒”。

    收枪。再端。再抵。再瞄。再扣。

    二十次。

    她数得很准。第八次的时候,右手食指弯了一下。

    不到四度。持续大概两秒。

    苏晚把枪放下来,盯着自己的食指。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感觉得到——指尖那股不听话的劲儿正在慢慢退。

    两秒。

    她在大别山的时候是每天一到两次。

    今天已经第三次了。

    苏晚把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等那股子劲儿完全过去,她松开手,活动了两下指关节。

    继续空击。第九次。第十次。

    一直练到第二十次。

    手指没再抖。

    她收了枪,把蔡司镜盖扣上,裹进油纸里。整个人往墙上靠过去,后脑勺碰到发凉的石灰墙面。

    门外走廊很安静。

    过了大概十分钟。走廊深处传来拐杖的声音。

    一下。

    两下。

    在药房门口停了。

    门被推开一条手指宽的缝。一张折了两折的纸片从缝里递进来。

    苏晚伸手接了。纸片搁在掌心,被体温焐了一层。

    谢长峥的手指在门缝的边缘停了一下。骨节很分明——指腹上有新结的痂。

    手缩回去了。

    拐杖声往回走。一下。两下。

    苏晚摸到帆布包上挂着的那截新铅笔头,在膝盖上试了一下——有芯。从药房角落的旧报纸堆里扯了一小块,包在铅笔外面当垫子,凑到鼻子底下借着铅芯的反光看那张纸条。

    手绘的。

    围墙外面,渡边那个观察位被标了红叉。红叉周围画了三条虚线,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东北、正东、东南。

    三条替代观察路线。

    每条线旁边标着估算的距离和视角——哪些位置能看到医院主楼,哪些只能看到围墙。

    从三楼窗户用肉眼推演的。

    纸条翻过来。背面有字。铅笔头写的,笔画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压在格子里。

    “别在杂物间点灯。真的。”

    苏晚把纸条折好,塞进左胸口袋。手指碰到里面那堆东西——弹头、弹壳、照片、纸条、松枝、旧线头。碎镜片的位置空着。

    多了一张替代路线图。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隔着门框朝走廊的方向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传过两个墙角。

    “你不睡觉?”

    走廊深处,拐杖声停了。

    安静了几秒。

    谢长峥的声音从墙角后面传过来,哑得像砂石磨铁片。

    “等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晚靠在门框上。

    “那份笔记本摘要——你母亲的理论。你到底想怎么用?”

    苏晚的手在门框上收紧了。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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