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去睡吧。明天练不练的,先把觉睡够。” 叶婉仪从凳子上跳下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爹,二姐的手又起泡了,你明天记得让李福叔给她弄点药膏。” “知——嗝。”叶笙打了个酒嗝,把后半个字吞了。 叶婉仪一本正经地看了他两秒,转身回屋了。 叶笙端起碗,把剩下的酒灌完。 月亮挂在院子上头,比前几天瘦了一圈。 铁链沉入水底的第二天,临江陷落的消息就传到了清和县。 不是船商带回来的——是临江知府派出的求救信使,骑着快马跑废了两条腿,在清和县北门口一头栽下马来。 信使被抬进县衙的时候人已经昏了过去,怀里的信被汗浸透了大半,但字迹还能辨认。 叶笙在书房拆开,看了三行就站起来了。 “临江失守。白莲教方一舟所部三千余人,于十月十六日夜袭临江北门。城内有内应开门接应。守军五百人战死过半,知府携印突围,现往荆州方向撤退。城中存粮四万石尽落敌手。” 三千人。 方一舟上次来清和县的时候,陈海的信上说他手底下“百十号人”。 不到一个月,膨胀到了三千。 白莲教在南边经营了多少年的家底,一朝摊开,数字吓人得很。 叶笙把信递给常武和卫校尉。 两个人看完,常武先骂了句脏话。 卫校尉没骂,但手按在刀柄上没松开。 “临江到清和县水路半日,陆路一天。他们打下临江以后,多久能到?” “要是沿水路南下,船队最快明天清晨。走陆路的话,后天。”卫校尉的声音很沉。 “他打不打清和县?”常武问。 叶笙走到舆图前。“他吃了临江四万石粮食,短时间不缺粮。打清和县对他没有必要——这地方小,油水不够他三千人嚼的。他真正要的,是水路的控制权。只要他掐住临江这个咽喉,荆州南面的商道就全废了。” “那他不打咱们?” “眼下不会。但他得确保清和县不会成为荆州反攻的跳板。所以他会做两件事——第一,封锁水路,不让荆州的兵从清和县南下;第二,往清和县安插人手,盯着咱们。” 卫校尉插了一句:“如果简王从前线抽兵回来打白莲教呢?” “抽不了。”叶笙把手指按在舆图上宁州的位置,“李牧的主力正在宁州城下打攻坚,靖王龟缩不出,打的是消耗战。这时候抽兵回防,前功尽弃。简王不会干这么蠢的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