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没多久,皇帝便起驾离开了威远侯府。 临行前,考虑到逆子的安全,他下了旨意,让他跟着祁晏清一起回靖国公府。 家里的两尊大佛,同时挪了地儿,威远侯的心里,真是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隔天,皇帝耐不住御史的纠缠,终于在早朝之上公布了太子的罪责,便是为了迎娶威远侯府的嫡长女做太子妃,公然违抗圣意,所以才会被废黜。 一时间,众臣对这个早就知道的秘密议论纷纷。 侯府又一次站在了风口浪尖。 面对各位同僚望来的目光,威远侯连头都不敢抬。 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在皇帝让钦天监出列,说了自家女儿命格极贵之后,定国公,卫国公,还有丞相,以及骁骑将军这几家,最有可能把女儿嫁进东宫的世族,非但没有反对,反而站出来向皇帝进言,要他应允此桩婚事。 大部分的朝臣,也纷纷附议。 也有一些官员提出异议,但都被这些支持党给压了下去。 到最后,只有以杨秉宗为首的零星几个官员还在坚持,且态度极为激烈,弄得天子难做决断,只能先宣布退朝,来日再议。 但朝臣们都知道,皇帝的态度已经因为太子主动让位这事儿彻底改变,这桩婚事是铁板钉钉,绝无可能更改。 散朝的时候,他们接二连三的去到威远侯面前,向他道喜,称呼他为国丈,真是叫威远侯尴尬得不得了,逃也似的奔回了家。 与此同时,城西戏院。 伶人咿咿呀呀的戏声,顺着秋风,传进这座年岁已久的戏楼的每个角落。 内间的床榻上,男子昏沉躺着,腰腹上的刀伤经过医治,已然好转不了,虽然面色依旧苍白,脉搏却比之前要有力得多。 沉沉睡梦之间,他眉头紧皱,身体颤抖,额间冒出冷汗,气息也越来越急促,最终在不自觉地挣扎中,猛然坐起身来,睁开了双眼。 腰腹间的刀伤被这动作拉扯到,白布上渐渐染出一团殷红。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仲统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起来呢?快躺下吧。” 仲离滞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昏沉欲裂的头,循声望去。 看清楚不远处那人的长相,他心神一震,脱口而出:“寒山?” 寒山一怔,有些惊讶。 “哎呀,仲统领之前连天枢卫都不认得,现在居然能叫出我的名字了,看来这刀伤没白受,您因祸得福,已经恢复记忆了。” “这段日子,国师大人可是对您关心的很呐。” 他笑眯眯地说道:“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国师大人。” 仲离下意识想要说什么,脑子里却一片混乱,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仿佛有钢刀在里面胡乱刺着一般,叫他剧痛无比,不自觉伸手捂住了头,缓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艰难开口。 “谢无妄在哪里?” “我要见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