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还有转圜的余地。 嬴凌说着,从条案上拿起一道早已写好的圣旨。 圣旨是黑金色的绢帛,上面盖着鲜红的皇帝玺印。 他将圣旨放在一旁的托盘上,声音变得平淡: “朕都已经让你起身了,你为何还跪着?这是始皇帝之前留给楚悬的圣旨。你回去之后,转交于他。” 冯瑜愣住了。 始皇帝留给楚悬的圣旨? 始皇帝不是已经驾崩了吗? 什么时候留的圣旨? 上面写了什么? 但他不敢问。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托盘前,双手恭恭敬敬地将圣旨捧起。 圣旨很轻,但在他手中,却重若千钧。 他现在还心惊胆战,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什么心思。 这是要杀了楚悬,还是要怎样?说“人头寄存”,是恐吓,还是当真? 那道圣旨上,写的是救命符,还是催命符? 他捧着圣旨,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嬴凌的目光这才落在王贲身上。他的语气变得随意,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 “彻武侯,王家前去海外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王贲眼皮微抬,身子都没动一下。他的声音沉稳,不带任何情绪: “禀陛下,此事由王离全权负责。臣不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是他不关心,而是皇帝把这件事交给了王离,他就不能插手。 插手,就是越权。 他虽然是王离的父亲,但在朝堂上,他是臣子,王离也是臣子。 他们之间,只有君臣,没有父子。 嬴凌点头,似乎对王贲的回答很满意:“那便让王离加快进度吧!诸子百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船也该造好了。明年开春,朕希望看到船队出发。” 王贲躬身:“臣遵旨。” 没有一句责怪。 没有提到王离与冯瑜、楚悬的“结党”,没有提到任何处罚。 这分明是让王离放开了去干。 至于楚悬,都已经说了“人头寄存在朕这里”,那更是一种默契的配合。 楚悬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嬴凌的手上,今后嬴凌想要杀他,随时都可以。 这才是臣子该做的。 一番敲打之后,嬴凌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冯瑜和王贲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