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冯瑜继续说道:“臣今日进宫,便是要与陛下汇报此事!这也是楚掌柜的意思。” 嬴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一块千年寒冰。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阴冷:“楚悬说什么了?” 冯瑜深吸一口气,将楚悬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楚掌柜说,陛下雄才伟略,许多事情都需要儒家从旁协助。前朝儒生酸腐,只知儒家名声和学说传播,不知为陛下分忧。他让臣尽快彻底掌控整个儒家,好方便陛下施展今后的新政。” 嬴凌猛地一拍条案:“楚悬不过一介商人,儒家博士,岂是他能随意贬低的?他有什么资格对儒家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教你做事?” 他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大殿点燃。 扶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未见过皇帝如此愤怒。 嬴政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商人妄议朝政,与官吏结党。此乃死罪。” 扶苏站在一旁,看看嬴凌,又看看嬴政,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父子二人究竟在玩哪一出? 楚悬不是嬴凌最得意的弟子吗? 当初在三川郡,楚悬就是跟着嬴凌学习经商的。 后来皇帝登基,楚悬被委以重任,掌管漕运、报社、钱庄,成为大秦首富。 还有父皇,他不是要将妹妹嬴阴嫚嫁给楚悬吗? 怎么这个时候,两人似乎都要杀了楚悬那么厉害? 扶苏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王贲却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 现在嬴凌和嬴政都在说楚悬的罪名,还没说到王离呢,他真不急。 他的儿子王离,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但皇帝没提,他就当不知道。 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冯瑜跪在地上,听到“死罪”二字,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而下。 他知道,如果皇帝和帝师真的要追究楚悬的罪,楚悬就真的完了。 而他,作为这件事的参与者,也脱不了干系。 他连忙跪地叩首,额头重重地撞击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禀吾皇!禀帝师!是臣下请楚悬为臣下出谋划策的!若说有罪,罪皆在臣身上!请陛下降罪!” 他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殿内一片死寂。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看着伏在地上的冯瑜,目光复杂。 他的愤怒,似乎在冯瑜这句话之后,消散了不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疲惫: “楚悬亦是朕的弟子,为大秦的确做了不少事情。漕运、报社、钱庄,哪一样不是他在操持?哪一样不是呕心沥血?可秦律严苛,不可不罚!” 他顿了顿:“你去转告他,他的人头,便寄存在朕这里了!什么时候朕想取了,便什么时候取。让他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极重。 人头寄存,意味着皇帝的刀随时可以落下。 这是嬴政之前教楚悬的,明哲保身,不如把自己的人头交给皇帝。 冯瑜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皇帝没有当场下令抓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