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会是谁?芙蓉城的眼线?还是雾中山的人? 竹怀瑾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背上剑:“继续走?” “继续走。”开明站起来,“但换个走法。” 他没有继续沿着山脊走,而是忽然拐进了一条几乎看不出路的溪谷——溪水很浅,刚没过脚踝,底下全是滑溜溜的鹅卵石。开明踩着水往上走,竹怀瑾跟在后面,冰凉的溪水浸透了布鞋,激得他精神一振。 溪谷两岸是茂密的灌木丛,枝叶交错,遮住了大部分视线。如果有人从高处俯瞰,根本看不清溪谷里的人影。 在水里走了大约两里地,开明在一处水流分岔的地方停下来。右边一条更窄的支流,通往一片密林深处。 “从这边走。”开明说,“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山脊上,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绕过去了。” 竹怀瑾点了点头,跟着开明拐进了那条支流。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脚步声。 走了不到半炷香,竹怀瑾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硬东西——不是石头,是某种有棱角的、埋在鹅卵石底下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溪水浑浊,看不清。他用脚尖拨了一下,那东西露出一角——暗红色的,表面刻着纹路。 他蹲下来,伸手探进水里,捞了起来。 是一块巴掌大的残片。像是石碑或者石板的一角,被打碎后被水流冲到这里的。暗红色的石料,像是被血浸泡过几十年。表面刻着一道弧线——不是字,也不是符,而是一道剑痕。 竹怀瑾的指尖碰到那道剑痕的瞬间,一阵刺痛的麻木感传来,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下意识缩回手,那块残片差点掉回水里,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开明听到水声回头:“怎么了?” 竹怀瑾把残片举起来:“溪底下捡到的。” 开明走回来,接过那块残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方山一带的旧物。这一片以前有过古战场,这种东西山里偶尔能捡到。留着吧,说不定有用。” 他把残片还给竹怀瑾,语气很平淡。但竹怀瑾注意到他翻看时,目光在剑痕上停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扫一眼,是认出了什么东西。 竹怀瑾没有追问。他把残片用布包好,塞进怀里,继续赶路。 离开溪谷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他们重新走上干燥的地面,竹怀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布鞋泡了水,已经磨出了两个水泡,走路时隐隐作痛。 他咬着牙,没喊疼。 翻过山梁时,太阳快要落山了。西边的天际烧成一片暗红色的霞光,把整片群山染得像浸在铁锈水里。 开明站在山梁上,伸手指向远处:“那就是方山村。” 竹怀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暮色深处,一片低矮的屋脊依着山势铺开,白墙黑瓦,错落有致。镇子西侧,一道陡峭的崖壁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格外醒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