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见王宗叉着腰,如泼妇般指着堂堂南阳士子领袖、清流大家的鼻子这么骂,岑彭都惊得目瞪口呆。 勇是真的勇,但就是不知道王宗这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这么有信心? “放肆,放肆……” “尔一介乱臣贼子,竟然如此对韩先生,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狂妄至极,简直就是狂妄至极……” “绝不能轻饶了这厮,这厮敢辱骂韩先生,就是在辱骂我等所有士子……” 士子们个个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王宗,可韩歆却十分淡定,他只是直勾勾地看向王宗,平静道:“既如此,那阁下定有高见,请赐教!” 此言一出,大厅中迅速恢复宁静,那些义愤填膺的士子们纷纷看向王宗,就等着王宗出丑。 岑彭也紧张地看向王宗,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他很清楚,他现在已经和王宗绑在了一起,如果王宗不能扭转局面,那他这个县宰日后定然会身败名裂…… 却见王宗呵呵一笑,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这的确是圣贤之语,可这句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先贤经义,从不教人袖手避祸、见死不救!” “所谓独善其身,是身处浊世,不贪权、不逐利、不阿附权贵、不与恶政同流合污,守自身本心清白,尽己所能。绝非闭仓拒救、坐视苍生饿死。” “《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世间最大的道义,从不是一己清名,而是万民生路!” “而所谓避腐,是不助贪官、不资恶政,绝非舍弃万民、漠视疾苦。朝廷腐败、官吏贪婪,是朝堂之过、官吏之罪,与流离百姓毫无干系!” “圣贤立学,教人恻隐之心、不忍之念,若是见饥民饿死而不动、见生灵涂炭而袖手,纵终身不仕、一身清白,亦是无仁、无义、无德、无心!” “因官吏之恶,便弃万民生路,此非君子守节,是沽名钓誉、自私自利……” 王宗的话如连珠炮般砸向众人,一时间竟将众人砸得晕头转向。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这句话从来说的都是有能力就济世救民,没有能力就照顾好自己。 可现在,这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提出了一种新的观念:达是要兼善天下,穷却非只照顾自己…… 难道这么多年的书真的白读了? 不,不可能! 这定是王宗那厮的诡辩! 没错,一定是! 那厮若真将圣贤之书读得如此通透,又怎会因谋逆被贬低至此? 而此时的岑彭,正呆呆地看向王宗,似乎眼前这个少年,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无耻之徒。 他的身上好像正在散发着某种光芒,让岑彭有些痴迷…… 就在众人各自胡思乱想之际,主位上的韩歆确实凝眉看向王宗,那眼神不再是厌恶排斥,而是燃起了一股火焰,一股要一决胜负的火焰! 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稳稳而出:“不错,不错!” “能对这句话有如此让人耳目一新的见解,不愧是前功崇公,不愧是堂堂的圣孙!”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空谈义理人人都会!” “你说的这些观念某也很赞同,可新朝吏治积弊已深,官府贪腐已成常态,钱粮一旦流出,终究难逃被克扣挪用的下场,这是现实!” “观念再对,却得不到施展的空间与机会,你的这些理论终究只是空谈罢了!” “还是说,你有何法子,能保我韩家善举,不沦为资恶之资?” 没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