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七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你……感觉怎么样?身体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不对劲?李云龙心中一动。他感受着体内那两股力量的拉锯,和新生的、带着蛮横生命力的奇异能量,缓缓道:“浑身酸痛,像被拆开重组过。伤口麻痒,在长肉。肚子里……有股气,冷热交替,不太舒服。其他的……说不上来。” 他隐瞒了体内力量冲突的真实感受和那种皮肤下仿佛有鳞片滑动的错觉。在彻底弄清这“调理”的真正目的和副作用之前,他必须保留底牌。 阿七听了,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担忧:“这是正常的。第一次‘涤身’都是这样。以后……会习惯的。不过……”他压低声音,快速道,“如果你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的变化,比如,皮肤下面有东西在动,或者……突然很想吃肉,尤其是……生肉……一定要立刻告诉师父或者墨先生!” 异常变化?皮肤下有东西在动?想吃生肉?李云龙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茫然”和“不安”:“异常变化?阿七小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调理’还会……” “总之你记住就是了!”阿七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急躁和不安,“玄水寨的‘炼体’之法,自古传承,虽有奇效,但也有……隐患。尤其是与‘圣蝰教’的毒术、‘玄阴真水’、‘血煞精粹’这些东西混合……师父和墨先生虽然手段通天,但……谁也说不准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如同耳语:“上一个被送来‘调理’的人……也是一个中了‘圣蝰教’剧毒的外来者……后来……他疯了,把自己关在石室里,啃自己的手臂……最后,是墨先生亲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云龙已经听懂了。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上一个“实验品”,疯了,自残,被墨先生亲手“处理”了。自己,会是下一个吗? “我知道了。多谢阿七小哥提醒。”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干涩,“李某……会留意的。” 阿七点点头,不再多言,收拾了空碗,匆匆离开了。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云龙躺在石床上,望着幽绿的穹顶,心中波涛汹涌。阿七的警告,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因伤势快速好转而生出的一丝侥幸。这“调理”,果然是把双刃剑。力量与异化,如同硬币的两面。自己必须在被彻底改造、失去自我之前,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或者,找到控制这力量、压制异化的途径。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着,用他那粗陋的、源于战场搏杀的呼吸法和意志力,去感知、去引导体内那两股冲突的力量。虽然如同盲人摸象,困难重重,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迈出的第一步。他必须尽快适应这具被改造的身体,尽快掌握这新生的、危险的力量。 时间,在他专注于内视和调整呼吸的过程中,悄然流逝。期间,阿七又来送过一次药和一碗浓稠的、带着奇异腥气的肉粥。李云龙默默吃完,继续他的“内观”和“适应”。 他发现,当他全神贯注,按照某种特定的、缓慢深长的节奏呼吸时,体内那两股冲突的力量,似乎会稍微“安静”一些,那新生的、冰冷而灼热交织的能量,会更多地流向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强化着筋骨皮肉。而墨毒的阴寒,则会被暂时压缩在丹田附近的一个“核心”区域,不再那么活跃。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他找到了一种初步的、与这危险力量共存的方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