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的手指停在了那行字上,停了两秒,才开口念。 “大殿正中,一个白发老妇人被十几名穿着大内服饰的高手围在中间,身后还有两排火枪兵正在装填弹药。” “老妇人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白袍已被鲜血浸透,左肩和腹部各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是火铳打的。” “她依然站着,一柄拂尘横在身前,护住了身后那面刻着莲花的石壁。” “那是白莲教的祖师堂。” 圣女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师傅!” 日记里苏长青写道。 “吾听到她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那个白发老妇人转过头,看到了自己的徒弟,那张布满伤痕的苍老面孔上,挤出了一丝笑。” “不是悲伤的笑。” “是欣慰。” “是看到孩子还活着的欣慰。” “下一刻,三名大内高手同时出手,一人一掌拍在了老妇人的后背。” 苏念的声音陡然拔高。 “吾动了。” 日记上的描述只有三行。 “第一人,吾一拳贯穿其胸膛。” “第二人,吾掌劈其颈骨。” “第三人,被吾震飞出去七丈,撞断了殿柱,当场毙命。” “其余高手见势不对,全部后退,火枪兵举枪对准了吾。” “但已经迟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过。 “苏仙人发飙了!一拳一个大内高手!” “这才是那个一人一剑杀穿三万禁军的男人!” “可是教主,教主还活着吗?” 苏念看向日记的下一段,手指猛地捏紧了纸页边缘。 “吾杀退了那些高手,转身去看那老妇人。” “她已经倒了下来。” “圣女跪在地上,把师傅的头搂在怀里,血从老妇人的嘴角、胸口、腹部不停往外涌,把圣女整个人都染红了。” “老妇人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每呼吸一次,胸腔里都能听到碎裂的声音。” “吾蹲下去探了她的脉。” 日记上只有四个字。 “回天乏术。” 苏念的声音哑了。 弹幕停了三秒,然后一片哀嚎涌上来。 “不!教主!” “迟了,他们来迟了一步。” “这就是那个每天给圣女送饭的七天换来的代价,七天,早来七天就好了。” 日记里,那个白发老妇人没有哭,也没有喊痛。 她只是费力地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白玉莲花令。” “令牌不过三寸长,通体温润,正面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背面刻着四个篆字。” 苏念凑近了看,把那四个字念了出来。 “真空家乡。” 那个历史系教授的弹幕又飘了过来。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这是白莲教最核心的教义,也是历代教主传承的信物,只有持令者才能号令全教。” 日记上,老妇人颤抖的手把那枚令牌塞进了圣女的掌心。 她的嘴唇翕动,只说了一句话。 “活,下去。” 两个字之间隔了很久,久到苏念能想象出那个老人用尽最后一口气的模样。 圣女把令牌攥在手里,拼命摇头,嘴唇咬出了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妇人的手垂了下去。 日记上苏长青的记载到了最后。 “周围还有十几名白莲教众,都是重伤未死的,有些断了胳膊,有些腹部被火铳打穿,肠子都露了出来。” “他们看到教主的手落下,所有人都停止了挣扎。”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念。” 苏念的声音在发抖。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传承百年的白莲教,就此覆灭。” 直播间四亿人,鸦雀无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