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高务观也转过头。 “让他进来。”高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赵福被领了进来。他风尘仆仆,衣裳下摆还沾着夜露,手里捧着一封信,信封上火漆完好。 “高阁老,我家老爷让小的务必亲手交给您。” 高拱接过信。 信封入手微沉,火漆封得结实。他撕开封口,抽出里头的笺纸。 展开。 是赵宁的字。 开头是“元辅台鉴”。 高拱的嘴角动了一下,几乎要扯出一个笑来。 云甫这小子,总算想通了。 告什么病,这节骨眼上能躲清闲? 内阁离了他,多少事推不动。 他一边想,一边往下看。 看到第三行,他的笑僵在脸上。 “……故举荐现任南京户部主事海瑞,迁任南直隶巡抚——” 举荐海瑞? 高拱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举荐海瑞。 不是说自己要销假回来。是举荐海瑞。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胸腔里那股刚被燕窝粥压下去的火气,猛地又窜了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赵云甫。 好一个赵云甫。 他在这儿累得快吐血,兵部、户部、工部、御史台,外加一个司礼监,四面八方的压力全堆在他一个人肩上。 他一个人掰成八瓣使,夜夜熬到三更,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赵宁呢? 赵宁在告病。 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 现在,赵宁给他写了封信——不是说“元辅莫急,我即刻销假回来帮你”,而是“元辅,我把海瑞推上去了,您看着办”。 高拱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猛地把信拍在案上,砰的一声,震得那碗燕窝粥都晃了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