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又指向自己的根须,再做出一个切割的动作,来回反复几次。 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你……你是说,用你的这个,给他吃?”陈纭沙哑着问。 曼德拉草用力地上下晃动身体,叶片点得飞快。 陈纭想起初次见到它时的介绍,高能量植物,具备未知效果。 看着李维惨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她只犹豫了一瞬。 “谢谢。”她轻声说,伸手小心地捧起曼德拉草。 她找来一块平整的小木板,把曼德拉草放在上面。 曼德拉草似乎明白要发生什么,细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用两片主叶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陈纭拿出一片边缘锋利的石片,看准那根主动伸出的触须,手起,刀落。 “叽……!!!” 一声截然不同的痛鸣从曼德拉草口中发出,音调都变了形。 那截根须的断口处,渗出少许清亮的汁液,剩下的根须蜷缩起来,捂住伤口。 它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向墙角,那里有荆棘花盆。 陈纭赶紧放下石片,小心地捧起它,将它放回花盆的软土里。 曼德拉草用自己的根须扒拉了几下泥土,把自己重新“种”了回去。 只是整个植株都显得蔫蔫的,原本精神抖擞的叶片也耷拉下去,失去了往日活泼的光彩。 陈纭不敢耽搁,回到床边。 李维已经彻底昏迷,额头烫得吓人。 她拿起那截乳白的根须,放在一个干净的木碗里,小心捣碎。 根须很快化成了一小滩散发着淡淡清苦气味的乳白色浆液。 她兑上一点温水,搅拌均匀。 然后,她跪在床边,一手轻轻捏开李维的牙关,一手端着木碗。 将碗沿凑近他干裂的嘴唇,一点点把浆液小心喂进去。 奇迹般的,药液入腹不久,李维肩头那透过简陋包扎仍在缓慢渗出的鲜血,渐渐止住了。 他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呼吸从急促微弱变得稍显绵长深沉,他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直到此时。一直停在床头的蜂后,振动翅膀飞近,用触角轻轻碰了碰李维的额头。 然后才转身,飞回了自己的蜂箱。 陈纭终于松了一口气,虚脱般坐倒在地,背靠着床沿。 极度的紧张和悲伤过后,是几乎将她吞没的疲惫。 但她只坐了几分钟。 外面,战场还未清理。 迷雾币、那些发光的碎片、还有那个银色的宝箱,都还散落在血泊里。 李维倒下了,这些事,得有人做。 她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看了一眼沉睡中依然眉头微蹙的李维,又看了一眼墙角那株显得萎靡不振的曼德拉草。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庇护所的门,并轻轻带上。 陈纭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腥浊的空气。 她弯腰,拾起脚边一枚沾血的灰白色迷雾币,擦了擦,放进存储空间。 她走向那片废墟与收获交织的战场,显得格外单薄,却也异常笔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