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帝国治下,土地广阔,律令森严。 这些年来,虽偶有宵小作乱,但整体还算太平。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从小镇出发后,一路急赶。 马蹄踏过泥土路面,溅起星点尘土。午后的阳光透过林梢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克莱因算过,全程不过三天的路程。 他原以为不会有什么意外。 路况尚好,又是官道,强盗再猖狂,也不敢在帝国直辖地大张旗鼓。 但意外还是来了。 第二天午后,他们翻过一道缓坡,正沿着林道前行。 前方传来喧闹声。 不是寻常商队的吆喝,那声音里夹杂着叫骂和惊叫,还有马匹的嘶鸣,以及某种沉重物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克莱因拉住缰绳,奥菲利娅的马已经停了下来。 她侧过头,金色的眼眸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有人遇袭。”她的声音很轻。 克莱因点头。 “听着不太对。” 两人不约而同地夹紧马腹,加快速度。 林道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空地上,一支商队正被人围住。 三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横在路中央,车厢上的布帘撕裂了半边,露出里面的麻袋和木箱。 一些货物已经被扔在地上,麻袋破裂,白花花的粗盐洒了一地。 七八个劫匪围着车队,手里拎着砍刀和短斧,其中几个正往马车上爬,扯下货物往地上扔。 他们动作粗暴,嘴里骂骂咧咧,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一个穿着补丁短褂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手臂流血,血顺着手肘滴在泥土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嘴里不停求饶,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两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应该是他的儿子或学徒,脸色煞白,握着木棍,但手在发抖,根本不敢上前。 其中一个年轻人的额头上有道血痕,显然刚才被打过。 劫匪头子是个精瘦的光头汉子,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凶恶。 他正踩着一个木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商队头子,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老子问你,钱在哪?” “东西都在这儿了,都给您,都给您!” 商队头子声音发颤,几乎是哭着说的。 “这些货都是小人借钱进的,求您高抬贵手……” “少他妈废话!” 光头汉子一脚踹在商队头子肩上,直接把人踹倒。 商队头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受伤的手臂压在身下,疼得脸都扭曲了。 “谁问你这些破布烂货?金币!你们商队的过路费呢?” 光头汉子蹲下身,一把揪住商队头子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老子的规矩你不知道?这条路上走,没有过路费,谁也别想过!” “我们身上真……真没多少,就几枚银币,都、都在怀里……” 商队头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双手捧着递过去。 光头汉子接过布袋,掂了掂,脸色一沉。 “就这点?” 他一把扯开布袋,倒出来,三枚银币掉在地上。 “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光头汉子抬起脚,一脚踩在商队头子的手背上。 “啊——” 商队头子惨叫出声。 “大人饶命!真的没有了!小人一家老小都指望这趟生意……” “老子管你一家老小!” 光头汉子又踩了一脚,然后松开,转身看向马车。 “给我翻!把值钱的都翻出来!” 几个劫匪应声而动,开始更加粗暴地翻找货物。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对视一眼。 不用说话,两人已经有了共识。 克莱因不是那种能坐视不理的人。 奥菲利娅更不可能。 她是骑士。 骑士的信条里,自然包括保护弱者。 奥菲利娅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她没有立刻拔剑,只是松了松腰间的剑鞘,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大步走向商队。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克莱因跟在她身后,手指微动,魔力在指尖汇聚,随时准备施法。 他能感觉到奥菲利娅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那是属于骑士的威压,冷静、坚定,不容置疑。 他们走得不算快,也不算慢,但脚步声很清晰。 劫匪们很快注意到了他们。 “嗯?” 光头汉子停下动作,转过头。 他的视线先落在克莱因身上——一个穿着讲究黑袍的年轻人,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看起来像个学者或者小贵族。 然后目光移到奥菲利娅身上。 金发,高马尾,深蓝马甲,皮靴,护腕。 一身气质好似骑士。 而且是正式的骑士,不是那种冒牌货能装得出来的。 光头汉子眯起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哪来的?” 他的手下也围了过来,砍刀和短斧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其中一个劫匪舔了舔嘴唇,眼神在奥菲利娅身上打量,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老大,这娘们长得不错啊……” 光头汉子抬手,制止了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