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滴答。 呲。 一滴粘稠浑浊、呈现出诡异暗紫色的液体。 从阴沉昏暗的天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 液体重重地砸在霍尔面前那片金灿灿的麦田里。 那是经过火星生物大贤者专门基因改良、能够在严寒恶劣环境中茁壮生长的帝国高产小麦。 但这滴液体砸在麦穗上,并没有燃烧起任何火焰。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剧烈化学腐蚀声。 那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小麦,在接触到液体的短短三秒钟时间内。 粗壮的叶片迅速卷曲发黑,原本饱满的麦穗瞬间枯萎瘪塌。 整株植物从根茎部位开始,直接化为了一大滩向外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色污水。 这绝对不是什么偶然发生的个例。 霍尔猛地抬起头,透过戴着防尘面罩那块脏兮兮的玻璃目镜向外看去。 他惊恐地看到。 原本一望无际、随着微风翻滚起伏的金色平原麦浪。 此刻就像是一块得了绝症坏血病的人类皮肤一样。 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大片大片地迅速变黑、枯萎、腐烂。 “这是下酸雨了吗?” 站在霍尔旁边的一名年轻列兵端着手里的制式激光卡宾枪。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解。 整颗农业星的生态系统全都是由行星总督府的气候控制塔进行全天候精确调节的。 在过去的整整两百年时间里,这颗星球上从来都没有下过哪怕一场不合时宜的怪雨。 “这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雨。” 霍尔死死握紧了手中那把沉重的重型伐木枪。 由于过度用力,他戴着战术手套的指关节甚至开始微微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高空。 天并没有完全黑下来。 但天空中原本明亮的恒星阳光,被一种极其恶心、极其诡异的东西给强行过滤遮蔽了。 成千上万个巨大的囊状物。 它们表面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肉粉色和紫黑色交织的恶心纹理。 它们就像是一层密密麻麻、无限增生的庞大真菌群。 死死地、严丝合缝地糊在了这颗星球的同温层上空。 那些刚才从天而降的暗紫色高腐蚀性酸液。 就是从这些巨大肉囊表面那些正在不断剧烈搏动跳跃的粗大血管缝隙里面,被硬生生地挤压喷射出来的。 “总督府那边的通讯线路到底接通了没有!” “星语塔那群神棍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怎么说!” 霍尔转过头,冲着身后战壕里的通讯兵歇斯底里地大声咆哮。 通讯兵正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像发了疯一样拼命拍打着那台笨重老旧的便携式鸟卜仪阵列。 “根本接不通长官!” “全频段彻底静默!” “这根本不是我们的设备出现了故障!” 通讯兵猛地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透着一种犹如活见鬼般的深深恐惧。 “是我们发出去的求救信号……” “信号在半空中被什么未知的东西,给直接一口吃掉了!” 通讯兵用力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星语塔那边的星语者大人也全都疯了。” “就在十分钟之前,行星防卫指挥部刚刚传来最后一条极其模糊的短讯。” “星语塔里的三十名高级星际灵能者,在同一时间突然七窍流血暴毙。” “他们在脑血管彻底爆裂死亡之前,所有人只齐声高喊了同一句话。” “他们到底喊了什么话?” 霍尔觉得自己的喉咙深处干涩得就像是塞满了一团乱麻。 “他们说……” 通讯兵的牙齿在控制不住地打着战。 “它饿了。” 噗嗤! 嘭!!!! 通讯兵绝望的话语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完。 天空中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紫色肉囊。 似乎是因为再也承受不住内部那股极其恐怖的膨胀压力,轰然一声猛烈破裂开来。 一大团被包裹在浓稠恶心黏液中的黑色不明物体。 就像是一枚根本没有配备任何减速降落伞的重型航空炸弹。 它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破空呼啸声。 结结实实地、毫无偏差地砸在了距离防卫军阵地不到五百米开外的一处废弃矿坑深处。 现场并没有爆发出常规机械武器坠落时那种金属零件激烈碰撞的清脆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