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何私心?” 江明棠垂眸抿唇:“若是殿下为了掩去我的过往,而杀了陆大人之事被传扬了出去,世人没胆子说您,就只会将过错全安在我身上,说是我蛊惑君心,祸乱朝纲,才使得你做出如此不堪之举。” “坦白说,我不愿意担这样的骂名,更不愿因此使家族蒙羞。” “再者,昔日两家退婚,虽然事出有因,可陆大人从未有过半分对不起我,过往种种也早就翻篇了,若是刻意遮掩,反倒容易引人揣测议论,倒不如坦然面对。” 江明棠就差把“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这几个大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顿了顿,她才说道:“我已经其中利害,还有自己的私心,全然告诉殿下了,若是殿下还是不肯原谅我当年的冲动之举,执意要杀陆大人,我也无话可说,自当遵从便是。” 见她垂着头,一副听之任之的乖顺模样,裴景衡看了她一会儿,心中沉叹一声,把人重新抱进了怀里。 “好了,既然你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再计较下去,反倒是我的错了。” 江明棠闷声道:“殿下是储君,哪里会有错,是我不好,没有将这些事情,早早告诉殿下。” “我只是怕你知道之后,会生我的气,不再喜欢我了,所以才一直瞒着的,毕竟私奔这种错事,实在上不得台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还好当初她够明智,没让裴景衡知道这个事儿。 否则的话,淮川哥哥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她的十亿任务线,也不可能在半年时间内,就取得这么多进展。 虽然刚才裴景衡还很生气,可是眼下听她说这些话,他还是选择了为她开脱一句。 “不过年幼无知罢了。” 而且那时候,他确实还不曾喜欢上江明棠,也没有跟她表明心意,情投意合,何必揪着不放,为自己徒增烦恼。 罢了。 总不能真要了陆淮川的性命。 不过,他以后别想再回京城了。 就在安州那个地方,待一辈子吧。 察觉到他的态度有所软化,江明棠松了口气,回抱住了他。 “谢谢殿下体谅。” 裴景衡应了一声,在她侧脸上又亲了一下,内心翻涌的醋意被强行压下,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往后余生,明棠都会与他朝夕相处。 又何必在意区区一个前任未婚夫。 不过…… 在江明棠离开客院后,房中便只剩裴景衡自己了。 隔天黄昏时分,一道暗影避开了侯府的巡卫,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其中,来到了客院,跪在了下首。 彼时裴景衡端坐在上首书案前,正在默着道德经中的某个篇章。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上好的宣纸上,落下一个个刚劲秀美,筋骨兼备的字。 在一片沉寂之中,他笔下不停,清淡开口:“情况如何?” 暗卫恭敬地将近来之事,一一回报给主上。 从储君让位到如今,不过将将过去了三天,朝野上下就已然大乱。 皇帝的烦心事更是一件接一件。 御史台那帮吃饱了撑的的老顽固们,每天都入宫参奏,请他把太子的不敬之举一一列出。 再让三司会审,按法制章程给太子判罪,而不是直接废黜储君,那样有失公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