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裴景衡跪在下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抬头直视着皇帝。 “原来在父皇看来,儿臣便这般不堪,能力不济到如此地步,连安稳驭下也做不到么?” “难道不是吗?” 皇帝冷笑,嘲讽地看着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 “单凭你花费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斗倒元诚,朕就能看出来,你根本配不上这储君之位。” “若不是有福气投在你母后肚子里,得了个好外祖家支持,又占了嫡长的名头,有朕给你铺路,早就被你那些兄弟还有他们背后的世族,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哪里还能在这里继续跟朕争执!” 皇帝也是从皇子一路走过来的,夺位之事有多凶险,他再清楚不过。 他自己不是嫡长继承,却很注重这个。 当初跟皇后生下裴景衡之后,他高兴得不得了,却也有些忧患,怕庶子上位的事情,在自己儿子身上重演。 于是他早早把裴景衡立为了太子,并尽可能地将资源都倾泄到他身上,花费诸多心力培养他,严格教导他,不许他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但又怕他过得太顺,以至于将来没什么应对挫折的能力。 所以他又给他找了个对手,那就是同样出身百年世族的贤妃,所生的老二元诚。 凭良心讲,皇帝觉得老二这孩子,真不算个聪明人,基本上也全都是靠外祖家扶持,跟他这个父皇有意无意地纵容,才能与太子争锋。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算出众的对手,还耗费了太子十几年的心力,总是让他担忧烦心。 可见太子的能力,并不怎么样。 至少跟当年的他,没法比! 要是再娶了身家不丰的江明棠,失去那些属臣盟友,就更完蛋了。 思及此处,皇帝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让江明棠做太子妃这件事绝无可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就休怪朕不讲父子情面,让你去跟被废为庶人的元诚过一样的日子!” 听完皇帝这一番话后,裴景衡久久未语。 此前他也曾设想过,自己跟父皇起冲突时,会是何种场景。 但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 父皇就差把废物两个字,写到他脸上了。 在寂静之中,约莫过了一刻之后,裴景衡拜伏叩首,语气恭敬而又平静。 “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了,必将谨遵圣意行事,绝不会再让父皇劳心劳力,生出烦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