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色轿车停在货场入口,科罗廖夫推门下车,军帽扣得歪斜,脸上的血口被冻住,随手揪住一个铁路军官的领子。 “谁改的调度令?” 铁路军官被他拽得脚跟离地,哆哆嗦嗦回话。 “莫斯科总调度室,签发编号九七二,标注高级军工返程。” 科罗廖夫把人甩到一边,抬手指向整排车皮。 “我不管什么编号,打开检查。” 货场值班主任抱着文件夹跑过来,汗从帽檐底下往外冒。 “上校,总调度室同时发来警告,任何单位不得延误该列车,违者按破坏军工运输处理。” 科罗廖夫拔出手枪,枪口顶在值班主任胸口。 “你再说一遍。” 值班主任腿打晃,却把文件夹举得更高。 “还有国防工业委员会副部长办公室的复核章,您要开箱,得先让莫斯科撤令。” 车厢里,彪子把帆布缝拉开一点,听着外头的俄语吵闹。 “二叔,小林说那瘪犊子拔枪了,咱要不要先崩了他?” 李山河握着电台,目光落在货场信号灯上。 “不动他。” 赵刚给受伤老郑重新缠绷带,头也没抬。 “科罗廖夫活着,能给莫斯科递假口供,死在这,整条铁路都得翻过来。” 彪子啧了一声。 “这老毛子命还挺值钱。” 瓦西里在暗厢里闷声道:“科罗廖夫是克格勃的人,他活着比死了麻烦。” 李山河敲了敲脚下铁板。 “你先把自己从车底熬出去,再替我操心。” 电台里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 “李,我已经动了总调度室的人,还用了国防工业委员会的旧章,这事如果露馅,我得丢掉半条命。” 李山河回道:“半条命换半个远东的铁路口子,你赚了。” “我赚个屁。” 别列佐夫斯基那边有人不断递文件,纸张翻动声夹着俄语低骂。 “科罗廖夫已经给哈巴罗夫斯克内务处打电话,他们会在下一个大站截车。” 李山河问:“你沿线养的人呢?” “养人需要钱。” “下个月一百万美金货,利润让你先抽。” 别列佐夫斯基停下骂声。 “先抽多少?” “二十万。” “太少。” “二十五万,外加五千台电子表。” “我要彩电。” 李山河看向赵刚。 赵刚低声道:“港岛那边还有一批十四寸彩电,原本准备走广州。” 李山河对着话筒道:“三百台彩电,算你私人礼物。” 别列佐夫斯基的呼吸顺了些。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李山河道:“现在办事。” 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变得急促。 “我会让布列亚站的站长把内务处检查组调去西线,理由是西线油罐车泄漏,同时让赤塔总段把你这列车改成封闭军工返程,沿线只换车头,不准开箱。” 小林听得眼皮直跳,小声翻译给赵刚和彪子。 彪子听完乐了。 “这老狐狸挺能编啊,油罐车漏油都整出来了。” 赵刚盯着外头。 第(1/3)页